國際刑事法院預審中,律師詳述毒品戰爭受害者如何幾乎無力反抗

荷蘭海牙——週二2月24日,被框架為「nanlaban」(反抗)的緝毒戰受害者故事傳達至國際刑事法院(ICC),儘管人權活動人士和律師表示,這些殺戮的社會背景使得受害者家屬在菲律賓幾乎不可能以法律手段反擊,他們的代表說。

前總統羅德里戈·杜特蒂在ICC控罪確認聽證會的第二天是辯方的聆聽日。週二是受害者家屬的日子,檢方和受害者共同法律代表(CLRV)有一整天的時間來陳述他們的實質意見。

檢方詳細說明了杜特蒂如何在執行國家殺戮政策以對付涉嫌吸毒者和販毒者時據稱位於指揮線頂端,而CLRV則將焦點集中在杜特蒂嚴苛治理的影響上。

CLRV強調了大多數殺戮涉及貧困背景的受害者。「Nanlaban」翻譯為反抗或拒捕,指的是警察在緝毒戰中殺害嫌疑人所使用的理由,因為他們據稱在遭遇中進行了反抗。

但除了質疑在遭遇中是否真的發生了反抗之外,CLRV指出針對邊緣化群體的行為創造了一個使得在國內司法系統提出申訴變得困難的環境。

ICC檢察官早前以三項廣泛謀殺罪名指控杜特蒂犯有危害人類罪。預審分庭將在為期一週的聽證會後60天內確認或不確認這些指控。

社會不平等

CLRV首席律師保利娜·馬西達將她的陳述置於杜特蒂緝毒戰的社會不平等背景下。

「正如記錄中的證據明確顯示的那樣,杜特蒂先生反毒行動所針對的個人絕大多數來自社會流動受限、機會稀缺的貧困社區,」馬西達說。

馬西達就菲律賓貧困社區的非法藥物使用提供了額外背景,以及如何轉向使用甲基安非他命或冰毒作為應對困難生活條件的「應對機制」。她說,杜特蒂的非法藥物運動對窮人造成了不成比例的影響。

同樣來自CLRV團隊發言的菲律賓律師吉爾伯特·安德烈斯深入說明了被針對的窮人的更多細節。他描述了犯罪是如何在高密度社區發生的,並將通常房屋的大小與ICC法庭上的兩張桌子進行比較。

他說,當受害者家庭成為緝毒戰的目標時,受害者的邊緣化和脆弱狀況「呈指數級地放大了」他們所經歷的傷害。

「杜特蒂先生的緝毒戰運動針對的是受害者、他們的家人和他們社區的人性本身。用菲律賓語,間接受害者用一句話表達了這一點:'Inalisan kami ng dangal(我們被剝奪了尊嚴),」安德烈斯說。

安德烈斯說,當受害者在家人面前被殺害,通常是在他們的家中和社區,他們的住所成為了犯罪現場。殺戮發生後,這些家庭繼續生活在他們所居住的緊密社區帶來的持久創傷和恥辱中。

「受害者正在密切關注本庭的程序,因為他們將其視為邁向真相和正義的第一步,」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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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被問及為什麼強調邊緣化背景對案件很重要時,人權律師克里斯蒂娜·康蒂在週二聽證會後告訴記者,這顯示了目標是那些「無法提起訴訟」的人。

「犯罪的要素之一是它應該是對平民的攻擊。當你說對平民的攻擊時,它強調的是這些平民,不像在真正的戰爭中......是無防禦能力的。重點是,這些人無法反擊,」康蒂說。

「那些無法反擊和提起訴訟的人正是被針對的目標,以確保沒有人被追究責任,」她用菲律賓語補充道。

康蒂也是ICC認可的律師助理。

沉重的一天

緝毒戰受害者親屬洛爾·帕斯科和謝拉·埃斯庫德羅前往海牙觀看程序,當CLRV談到殺戮對倖存家庭成員的持久影響時,他們在公眾旁聽席上明顯情緒激動。

在聽證會後的採訪中,帕斯科說她一直在壓抑自己的情緒,知道當天的程序是「為了他們」而感到「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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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斯庫德羅的兄弟以法蓮在2017年作為青少年被殺害,他的頭部被包裝膠帶纏繞,屍體在邦板牙的一個村莊被發現。緝毒戰的其他受害者也遭受了類似的命運,檢方在聽證會上描述了這種殺戮方式。

「杜特蒂的政策是我們所愛的人發生這種事情的原因,」埃斯庫德羅用英語和菲律賓語混合說道。「對我們來說,難以用言語表達我們正在經歷的痛苦、苦難和挫折感,這也令人沮喪。我們是呼籲正義的人,但我們也是被污衊的人。」

兩人表達了對確認指控和審判進行的希望。—— Rappler.com